最牛“背车大妈”背2700多号牌 成“大姐大”

2017-09-12 01:05:26

                      如今,史玉光一个月有半月的时间呆在朝阳区金盏乡的一间不到20平方米的小平房内     近日,几位“背车大户”相继注销名下共计4000多辆车牌号,背了2700多个号牌的最牛“背车大妈”施兰芬和多次被媒体曝光的“背车大王”史玉光最受关注年纪相当、能说会道、背车过户、进过铁墙,“背车大王”史玉光和“背车大妈”施兰芬有许多相似之处然而,虽同样是“背车族”,两人的生活境遇却大不相同:一个是不为人知、行内权威的“大姐大”,一个只是在行内干了两个半月却“遗祸无穷”     从2003年背车这一“行业”的兴起,到现在“背车大户”的纷纷撤出,10年间,“背车族”的命运和政策的变迁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入行     名不副实的“背车大王”     把“背车大王”的名号安在史玉光的身上其实并不恰当,因为他真正从事“背车”交易的时间只有两个半月     2003年,在二手车交易市场附近开餐馆的史玉光听人说起“背车”生意能赚钱,便暗暗打听起这其中的门道原来,在二手车市场中,许多北京本地人将身份证借给外地人办理过户手续,从中收取几十到100元钱不等的手续费,帮人“背车”“一辆车二三十元,一天十几辆的话,就有好几百元”     只是出借几次身份证就能获得如此大的收益,在史玉光看来,这样的买卖很划算在咨询过当交警的朋友,得到“车子没事就不会有大问题”的回答后,史玉光于2005年5月23日开始,在旧车市场里尝试“背车”     然而,“背车”并不想他想象中那样容易“不是什么人都能背车,没人介绍的话,人家根本不找你”进入市场后,史玉光才知道,想要“背车”,还得有关系后来,他认识了一个叫郭东的二手车中介,才成功挤进“背车族”的行列,每天也有了稳定的收入     “我就是整个产业链的最底层,上面每一层都要收钱的,到我这儿,每辆车也就二三十元,多的时候有50元”尽管只是“小喽啰”,史玉光对“背车”带来的收益还是十分满意的     只可惜好景不长2005年8月8日,由于前一天背的车中,有10辆出租车属于报废车,史玉光失去了继续“背车”的资格“名下有报废车,就不能再登记新的车牌了”于是,他的职业生命就此结束无奈之下,史玉光开始另谋出路,靠在各大美术学院给学生当模特来维持生计     这一年,史玉光主动向媒体爆料,称因名下有多辆车无法办理“低保”,由于他的出现使得这个只在圈内知情的行业得以公之于众,于是只在行内干了两个半月的他被媒体称为“背车大王”     “传奇”     产业链顶层的“大姐大”     2005年,当44岁的史玉光正在绞尽脑汁为如何进入“背车”行业而发愁的时候,同样44岁的施兰芬就已经是产业链上层的“大姐大”了     早在2003年,“背车”行业刚开始兴起的时候,施兰芬就在朋友的介绍下加入了“背车”行列跟史玉光不同的是,施兰芬并不满足于做个简单的“背户”,她快速摸透了二手车交易产业链上的各个环节,与各大旧车行行主及市场内的办事人员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在倒卖旧车的同时帮人“背车”,同时提供过户业务的服务“大家比较信任我,都愿意跟我做生意”     除此之外,施兰芬还帮人处理旧车报废的事宜为了省下拖车钱,不少客户直接找到施兰芬要求解决车辆报废问题,她便找到解体厂帮人把车拖走,再从中收取回扣“每辆车给我500元钱”     在史玉光看来,施兰芬是行业内不容置疑的权威所在,“她定的价格基本上就是标准”身为“小喽啰”的史玉光只能在“大姐大”看不上的生意里获得些收益“我才背了几百辆,听说她最多的时候,名下有8000多辆车”史玉光曾经的愿望是背下一万辆车,超越这位传奇的“大姐大”,但他没能如愿     到2006年,施兰芬名下还有积攒的3786个车牌,史玉光所背的车牌数甚至没超过她的零头不过,“大姐大”的命运后来还是和“小喽啰”走到了同样的轨道上——因为名下存在报废车,施兰芬也失去了继续“背车”的资格     暂停     每辆车都是“不定时炸*弹”     对于“背车族”而言,看似轻松的获利背后,也隐藏着诸多的风险那些没有办理过户或根本无法过户的车,就相当于他们摆脱不了的一颗颗“不定时炸*弹”     由于登记的车主是“背车族”,那么这些车辆的违章和事故的责任,也都要由“背车族”自己来承担不能“背车”后,史玉光和施兰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前者在画室里拿着每小时十几元钱的酬劳,后者在旧车市场里继续服务客户但不断出现的车辆违章记录,不停敲打着二人的神经,提醒他们仍然是“背车族”的事实     自2005年开始,史玉光不断接到罚单和养路费催缴单,仅养路费、车船使用税就拖欠了上百万元2007年1月,因名下的面包车肇事逃逸,史玉光被司法拘留15天“法院要强制执行,到我家一看,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就把我拘了半个月”     “法院传唤过我3次,后来发现不是我本人肇事,也就没拿我怎么样”跟没钱的“小喽啰”不一样,为了个人安全,“大姐大”施兰芬情愿花钱了事,“为了解决这个我交了不少钱,总不能让人拘起来吧”     重启     收“过户费”被判了三年     2006年8月,北京市出台了《关于机动车实行实名制的公告》后,不能再背车的史玉光和施兰芬又有了新的“财路”     该公告要求,凡租用借用他人身份证买车的人,需要在3个月内到交管局车管所办理转移登记即过户,逾期不办理的,将依法撤销机动车登记也就是说,车辆可能成为黑车于是,许多买车人纷纷找到二人要求过户,他们也可再从中收取一部分手续费     “我每次收50元钱,然后再让人家请我吃顿大餐”面对众多车主的过户要求,史玉光在这次新的机遇面前还算克制,没有索要过高的手续费“我曾经在监狱里边待了十三年,胆也没那么大了,实在是不想再进去了”     相比之下,施兰芬就胆大得多面对这个新的机遇,她毫不手软,每次过户会收取几百甚至上千元不等的手续费,“我去办过户手续就要搭上时间和精力,还有手续费、路费等等,这些费用当然要车主承担了”施兰芬没有想到,这种习以为常的交易方式会给自己带来牢狱之灾     2009年,因涉嫌在车主要求过户时向百余名车主勒索转户费12万余元,施兰芬被诉至丰台法院,随后她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在史玉光看来,“大姐大”会栽在过户手续费的事上,是有人眼红她生意好、赚得多施兰芬也是这么认为,“当时接的活儿多,树大招风,估计惹到人了吧”对于三年牢狱之灾,施兰芬不愿多说,“我也吸取教训了,现在要低调点”     结束     “大户”纷纷告别背车生涯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 同为52岁的史玉光和施兰芬先后卸下了身上的负担,告别了“背车”生涯,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圈里有名的背车大户们     9月11日下午,用两个小时签署完101份《撤销机动车登记决定书》后,京城有名的“背车大王”史玉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终于卸下了背了8年的包袱,彻底告别了“背车”生涯,“终于可以办低保了”     此前几年,由于名下有百余辆车,没有房产和稳定工作的史玉光几次被拒于低保名额之外原本对此已不抱希望的他,在得知行业内“大姐大”施兰芬一口气注销2700多个号牌的事后,又看到了希望     8月8日,对施兰芬来说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她像往常一样到北京旧机动车市场里“上班”,帮客户办理二手车过户手续,不想却遭警察传唤,彻底告别了属于自己的2700多个号牌     “那天,七八个警察开着两辆警车,把我带去交管局,让我注销号牌”刚开始,施兰芬并不愿意注销,当听闻自己名下的号牌涉及巨额养路费并涉嫌偷税漏税后,她听从警察劝导,开始办理相关手续由于涉及数量过多,注销手续一直从当天下午1点办到了晚上9点半     “他想办低保,是主动销号,我不是自愿的”曾经属于自己的2700多个号牌就这样没了,事后想想,施兰芬仍有点回不过味来但考虑到车辆维护的成本后,她也能宽慰自己,“我也想开了,放弃了也减轻点负担,都这么大岁数了,适可而止吧”     “我们这么做其实也是在钻漏洞”说到“背车”带来的收益,史玉光和施兰芬都承认,自己当初是钻了政策的空子“现在也懂法了,不会碰那根线”经历过牢狱的施兰芬,更加慎重地经营着自己的生意,甚至不愿意面对记者的镜头     如今,史玉光租住在朝阳区金盏乡的一间不到20平方米的小平房内,每个月有10至15天的时间出门当美术模特,其余时间就待在屋内,跟女朋友相互陪伴好不容易甩掉了背了多年的包袱,他打算去落实自己的低保问题,“这次应该有谱了”     同样年过半百的施兰芬仍然精力充沛,每天在旧车市场里,顶着精致的妆容、彩染的头发、精心搭配的服饰跟各类人打交道,不慌不忙地处理着自己的二手车倒卖生意,帮客户办理过户手续,同时处理旧车报废的业务“我在家也闲不住,每天过来揽点生意,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除了史玉光和施兰芬,近期京城的不少背车大户也将名下所背车辆的“户口”注销,